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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主推荐文章】尼采,你听我说.......

本主题由 Melan西 于 2007-9-9 00:10 移动

【版主推荐文章】尼采,你听我说.......


By:吴言1982
      尼采,如果你能看到世界现今的样子,你一定感到心痛不已。因为你用整个生命的激情去诉说的那些思想,虽然饱含了智慧的火花,却依旧不足以改变这个世界。
    幸运的是你看不到,不幸的是你所留下的话语,却如不曾停止的潮汐般冲刷着尚存在这个世界上的许多心灵,时强时弱,弱者让我们可以遵循着既定的规则苟且偷生,强者则繁衍出一鼓造反的力量,却终究不敌所谓正道——更何况是在我这样的人身上,至多只带来沉闷,泪水以及仅对于自己的发泄而已。
      经历了这么久的时间,道德偏见和胆怯为什么还是声声不息?这是个我们彼此都难以找到答案的问题。你说如果一个人把仇恨、忌妒、贪婪和傲慢等情感,看作是调节生活的情感,看作普通生活中必须有的基本而不可缺少的因素,而他就会因为有这种看法而象晕船一样难受。就和当初一样,在如今的世界里,依旧是那些能够压抑个人情感的人们在他人眼中堂堂正正地顺畅地活着。就好象他们不曾在心底萌生出一点私欲,不曾计较自己的得失,不曾对周遭的人们抱有各式的眼光一样。我们都知道那不可能,可是他们就能做到,在如今这也成为一种被人赞颂的能力。你知道么?甚至连我也在努力的成为这样的人,我做不好的原因并不是因为我多么在意文字间你那些真理般的嘶吼,而仅仅是我缺乏这种能力,用肤浅的话来说就是我不够成熟。
      尼采,你知道么,以前我很讨厌自己哭的。时常有哭泣的冲动,然后抬头看天空,有时候眼泪真的就会流回去。高兴的时候,激动的时候,愤恨和悲伤的时候,无奈的时候都会有眼泪想要流出来,它们多么踊跃地想成为我是一个性情中人的证据。那时我只想让自己看起来是个很坚强的孩子,但是偷偷地我还是为自己能够如此敏感而感到高兴。
    可是现在情况完全变了。现在当我发现自己居然因为思考一个多么抽象的问题而感到想哭的时候,我首先会责怪自己为什么还这么孩子气。就好象这是多么不成熟的表现。就象我在他人面前流露出所谓自私,高傲,和那些一切背叛了道德的品质一样,若是它们流露出去,不只是我,我的家人,朋友,或者爱人都会认为我怎么是个这么不成熟的孩子。当然,从心底他们不会去想为什么我不够大公无私,不够胸怀宽广,因为他们终究明白在各自心里都有那样的事物,这种本能的需求可以被理解,不被理解的只是我们控制的能力。
    你看,浮在表面的道德是一套,在每个人的心里是另一套。
    尼采,我是个很能讲道理的人。我压抑自己的方式是给自己一套又一套的人生信念。很多很多。
    比如关于错误和遗憾的理论。我说,在一辈子里,如果是外界强加给自己,甚至可以是自身造成的,然后自己已经尽了一切努力却依旧失败,或者失去,诸如此类的事情,我称它为错误。还有一种是在同样的境况下,自身没有彻底尽力而导致不如意的后果,此者我称为遗憾。我时常说,在我的生命里,只允许错误出现,不允许遗憾出现。因为在事后回头去看,面对错误我会淡然一笑,面对遗憾却会让我深深伤痛。
    再比如个性和麻木的理论。我总说人的个性有大致一半是取决于父母的遗传基因,还有另一半是由经历磨练而成的。人在经历得太多后往往会逐渐麻木起来。但是这种程度并不是在每个人身上都可以一概而论,而是取决与经历在多大程度上能打败本身的性格,因为我们坚毅的程度自生来就是不同的。
    还有便是坎坷是财富的理论。父亲问我活到现在最大的财富是什么的时候,我说是我经历坎坷。我说这些痛苦让我成为一个坚强的孩子,有能力去面对未来更多的风雨。我还说大喜大悲能成为我宝贵的回忆,他们证明我是多么盛大繁华的活着。
    尼采,你知道这些理论都是怎么开始崩溃的么?最近当我在和一个将近四十岁的男人聊天的时候,他说,坎坷少点是好事情,人可以活得长一些。
    这句话若是从和我年龄相仿的人口里说出来,只怕我会嘲笑他们不懂事。可偏偏它是由一个自身就经历坎坷的中年男人说出来的。
    你知道这句话将我引向怎样的事实吗?其实真的有很多人,他们傻乎乎的就可以很幸运地过完一辈子,这样的人在我眼里,也确实看到不少啊。难道我不羡慕那样的生活吗?我不想有一个那样的人生吗?为什么我总是要提醒自己前面全是风雨,提醒自己全副武装地去扛住即将到来的未知的风浪?
    其实我就是一直编造了那样一个理论来麻痹自己,让自己不对世界的不公平感到不满,不对那确实存在的运气和机遇感到不满。我也不奢望未来,我给自己规划的未来就是充满了风雨的,不然我为什么不能多一点希望和野心,却总是给自己一个最坏的打算然后渴望痹烩个打算要甜蜜一点的事实能给我一些心灵上的安慰呢?
    尼采,你听我嘶吼——其实我多么渴望自己可以当一个彻头彻尾的幸运儿啊!
    从这里开始,崩溃到了个性和麻木的理论。它们又在多大的程度上能遵守我那仿佛精确的力学一样的对抗原理呢?很多时候往往是一时的某种想法,鬼魂一样地突然占据了主导的位置,然后我们突然就转变了。
    我还要给自己的敏感多情找多少理由?我还要给自己穿上多少理智的外衣?尼采,你听我嘶吼——我可以想笑就笑,想哭就哭,我可以一直是那个不被经历改变的孩子,我就是不懂得麻木,我就是硬生生地感到疼!
    最后是那个遗憾和错误的理论。你问我在给自己这样的信条以后还留下过遗憾吗?我告诉你,其实有很多,即使我从来不承认,其实有很多。还有很严重的遗憾,很伤人的遗憾,它们让我在无数个夜晚以泪洗面。你来听我嘶吼吧——我做不到,做不到自己规定的那么理智,做不到那么聪慧,我时常在一念之间放弃,我一直在放弃!谁又能做到那样生硬的信条呢?没有人!从来就没有人!
    虽然握不住自由的精神,但是我至少可以剥去外衣看自己。你告诉我,这就是有血有肉的人,抛开那些严肃和胆怯——你看,我这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啊!虽然对改变世界不能做出一点贡献,但是看到我能这样赤裸地观察自己,你难道不应该感到欣慰么?你不应该感到在有些时候,有人还是可以抛开道德偏见展示一下人的本性的么?
    这样喊起来,我似乎都可以看到你那蓬松的胡子下面,嘴角微微地上扬了。你留下的那些字句象针毡一样反复地刺着一代又一代人的心灵,你探索他们的心灵,让他们懂得探索自己的心灵——至少,我是一个这样的孩子。
    尼采,你听我说……
灵魂荒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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